吾中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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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今天的天氣進一步加劇了，陰冷陰冷的，我不爭氣的嘴皮子給抽乾了最後一點血液，陷入了枯如槁木的狀態。心想著還有唇膏可以勉強敷上一點做抵禦的盾牌，——據說高級的都是伸出個刷刷兒在嘴皮子上面涂抹，哦，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哦，——可惜它也蹤跡難覓，就像最近莫名其妙地丟失的很多東西一樣。我幹著嘴皮去上課，課前走到班上最有氣質最有內涵最PP英語也最好的女生面前，跟她討論下節課課堂演講的問題，突然覺得有什麽東西流下來了，手指一抹，竟是殷紅的血。哦，不是鼻血——曾經有對準某人流鼻血的機會擺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直到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了。嘴皮乾裂了，血小板也不知道在哪個旮旮角角裡鬧罷工。我瀟灑地拭去了第一抹猩紅，直到第二抹又不期而至。如此反復，直到唇上殘留的血已流盡，我才得以回到講臺上，繼續講《最後一片葉子》。沒有人為老貝爾曼留半滴眼淚。

似乎上次進圖書館也是老早老早的事了，今天是十二月一號，想起八個月前，也就是四月一號，還進了圖書館，寫了一篇博，提到某小姐做了我的紅娘云云。人生如白駒過隙啊！今天也頗有收穫，怎奈卡上可借圖書不夠我饕餮之胃，我權衡了半天，把幾本厚書給退了，反正也看不完。在一個架子上看到好多講神話的，頗有興趣，《魔鬼的歷史》，第一本被我拿起，卻第一個被我捨弃。幾本所謂“龍學”專著也給我灑下了誘捕的漁網——此“龍學”非彼“龍學”，此乃研究“龍”的學問是也，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文心雕龍》之學。從哲學架架往裡冒進，在中國文學的架架上找到了好多好多，不忍放棄，——但還是不得不放棄。在一個叫做《吝啬鬼.泼妇.一夫多妻者——十八世纪的中国小说中的性与男女关系》的著作前駐足，發現了一個好好笑的事實。中間一章講到一個叫做《綠野仙蹤》的小說，竟然也是色情文學，匆匆瀏覽了一下，看得我心驚肉跳，如此大膽的性描寫，西方的那些所謂色情文學，勞倫斯之流算什麽！可惜兒童時代即喜愛的《奧之國歷險記》——長大了才知道被前人翻譯成《綠野仙蹤》——竟然頂替了一個和兒童文學沾不上邊的成人小說……暈厥中。看到一套《美國演義》的小說，四卷本，用章回體形式從美國早期寫到1976年……讀起來怪怪的！瞄到一本錢锺書研究的專著，按圖索驥加順藤摸瓜地看到一本叫做《在澹定中尋覓——錢锺書學術的人間晤對》，發現“淡定”跟“淡薄”一樣可以把“淡”寫成“澹”呢！又領悟了一次語詞的美好呢。

靠！堆積如山的書看都看不完。近期目標當然是Beloved，除此之外呢，看點休閒的，一本中國傳統幽默故事集，那個叫馬世芳的女人（男人？）寫的音樂評論（似乎是？），這些算休閒吧。艾柯的三文魚，余華的許三觀，還有洛奇的小世界，大概恐怕也許要放一陣了。其實我在十月末的某一天之後一直想把厚厚的《未央歌》捧起來看，一直靜不下心來——其實我本打算在暑假裡看的，把那種純純的戀愛的感覺從書本延伸到生活中，竟然沒能成行，再次錯失良機——什麽時候能開始呢？

《微物之神》很不錯，是越看到後面越好看，可惜翻譯不盡如人意，我想看原文，但是——總有那么多的但是，煩透了。心情不好的時候看看《XX大學學報》增刊吧，估計可以驅除一切的不快，也沒有心情去想某人了。嘴皮好乾，肚皮好餓，腦殼卻一點都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