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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4
张隆溪教授讲座杂记 - [闲日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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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隆溪教授大概是我听过的学术讲座的主讲人里,最有学问、最有造诣的一位了。北大西语系研究生,哈佛比较文学博士,加州大学任教十年,的确名不虚传。他没有上过大学,在是非颠倒、黑白倒置的十年里,做了几年的工人。我没有比较过做工人与当知青对于读书学习的影响孰达孰小,记得王小波是知青出身吧,至少他写了知青故事,当年高中语文课本阿城的《棋王》看得我入迷,真可惜了那一代人,也真造就了那一代人。“平静的湖面练不出精悍的水手,安逸的环境造不出时代的伟人!”列别捷夫说得真是太好了。现在天下太平了,英雄也渐渐淡出了我们的视野。现代人内心实在太过浮躁了,怎么能指望着选出承前启后的大家来呢?昨天听完讲座回来,兴致又一下上来了,决定戒网学习,为今后光辉的学术道路提前铺路,可是一个小时后坐在电脑前,开始了职业足球进化的征程。
张教授也提到了钱钟书的一个妙译。大三在冯泽辉老师的《英语诗歌》课上,在李毅老师的《圣经文学》课上,在陆谷孙教授的英语教学讲座上,以及在外院图书馆的一本小书上,我四次见证过那个著名的例子-我严重怀疑三位教授是不是也是看了那本书才把此例引到课堂与讲座上来的,毕竟这只是轶闻而已-在翻译《毛选》的过程中,被问及‘吃一堑,长一智’的英文译法,钱钟书脱口而出:“A fall in the pit, a gain in your wit.”而昨天张教授又给出了一个钱钟书脱口而出的例子:张教授要出一本英文集子,其中收录了钱先生的《诗可以怨》,他问钱先生怎样翻译才好,钱先生不假思索:"Our Sweetest Songs." 没懂?当然,没读过雪莱的《致云雀》就不可能体会到其中的奥妙。其中一段是这样的:
We look before and after,
And pine for what is not:
Our sincerest laughter
With some pain is fraught;
Our sweetest songs are those that tell of saddest thought.真是绝妙好译!
讲座结束,石坚副校长亲自上台,颁给张教授川大客座教授聘书,末了不忘加一句,“希望您经常来川大啊。”张教授笑了笑,心里肯定在想,每次回成都省亲的间隙,若有空就来川大坐一坐吧。川大的待遇那么低,谁愿意来任教啊?没有大师,学校的发展始终就没有后劲。希望学校以后在这些方面多做点文章。
完了,还有几个人拿着他写的《道与逻各斯》上台求得签名。我以后也做好这样的准备吧,对于明星的签名没太大兴趣,但是对于学者的签名,却可以视为与更高思想的接近吧!我以后也好想做学问,做学问真是一件快乐而有趣的事情,前提却是要解决吃饭问题,难!难!难!为什么精神与物质就那么难得到统一呢?
说到吃饭问题,不得不提一下昨天的午餐与晚餐,两顿饭都是还没下肚,就直接打翻在地了!估计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也是空前绝后了,真是晦气!今天导游考试结束,考得一塌糊涂,大多答案属自我创作,能否通过就只有听天由命了。现在没事了,继续堕落,或者重新振作。周四周五欧洽会开始了,我被分配给成都市黄忠养殖实业有限公司,好好努力吧,但愿不要成为一次失败-他们会不会送我一只乌骨鸡,作为对我翻译工作的犒赏呢?至少给个红心猕猴桃,要么给个鸡蛋也行,让我记住我曾经给他们做过两天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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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学术?---评张隆溪教授在川大讲座
今天,香港城市大学教授张隆溪先生做客川大论坛,题目是《文学理论的兴衰》。鉴于张教授本人的学习经历、他的那堆头衔以及讲座的题目。我怀着很憧憬的心情,去听这位大师级人物的讲座。
千呼万唤始出来,张隆溪教授终于露面了,没几句话后马上就开始了他的学术演讲,先概括了一下这个讲座的内容,以及西方在传统的文学研究方法,然后讲到以雅各布森“文学性”和什科洛夫斯基的“陌生化”理论为主的俄国形式批评,讲到布拉格学派、欧美新批评、法国结构主义以及后来的后结构主义或者是结构主义、女性主义、后殖民主义等等,串联了一下西方现代文学批评史,已经近一个小时。我还是在着急的等待着,张教授怎么还不来点自己的学术研究见解?可是随着他追述完西方二十世纪的文论发展状况,并得出了“西方文学理论由于结构主义、结构主义、女性主义等理论应用于文学研究导致文学理论的文章晦涩难懂,最终导致西方文论的衰微。”的结论而结束了自己的这次川大学术演讲。我才意识到我成了等待戈多的里面的傻子。
到底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学术讲座?像张隆溪这样的大师在这场讲座中到底给了我们学术上的启发?如果是在传授知识的话,我觉得没必要,因为随便找一本20世纪西方文论史都能读到他所讲的内容;如果他对这些文论史的梳理是为了得出“文学理论走向衰微,或者用他引用了西方那些大师所说的文学理论的死亡”的之结论的话,那么我觉得更没必要,因为文学的死亡,文学理论的死亡在国内学界早已争论不休了,只要稍加留意就会知晓。那么,世界级的大学者在这场学术演讲中到底给了我们什么哪?我觉得他什么也没给我们,如果说要有的话最多是领着我们复习了一遍20世纪的西方文论史。
在研究生层面上,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学术讲座哪?从一个学生的立场来看,我觉得我们需要是学术大师的观点,这些有海外留学背景的大师特别是像张隆溪教授这样哈佛大学博士毕业,并在国外教书多年的世界大师,更应该给我们提供学术观点的营养,将自己在海外多年的教学和研究成果带给国内的学生。研究生真正想听的不是所讲的知识,因为知识性的内容可以通过阅读文本或者老师的讲授而获取,而是具有全球视野学术大师的学术观点和广阔的学术视野,这些很可能不是能从书本中得到。可惜张教授却没有给我们想要的东西。
大师成了说书人的艺人,或者是知识的传教士。面对这样的学术论坛,我们不能就事论事而应该真正的好好反思国内的学术界特别是那帮搞西方理论的学术成果了和做学问的方法了。很多国内知名学者在翻译介绍西方理论时却失掉了自己的立场和观点,很多学者在教授西方理论时却没有了自己的思考,甚至丧失了自己的价值判断,要么是崇洋媚外,要么是将之贬的一文不值。中国的学者成了知识的传播者,而不是那种观点的更新者或者是思想观点的供应者。
所以有自己观点,有自己学术见解的讲座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讲座而非说书人说书式的讲授,中国更需要能将西方理论和中国理论很好融合并能产生新的理论体系的学者,这才是真正的世界级大师。可惜中国至今还没出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需要很多学者以飞蛾扑火的精神为之奋斗。
中國出現世界級學術大師沒有,我不幹妄下斷言,但是有張隆溪這樣的學者,中國始終會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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